来到渝西,拥有了太多次的“初见”,渝西的山、渝西的水、渝西的人注定了来人容易对他一见钟情,而这次渝西之行,我们既来得急迫,更来得兴奋。
初见渝西的山时,只见连绵起伏的山脉正圆润地分割晚霞,窗外的天际线随着车辆的行驶高低起伏,一轮红日融化在云层里,浸染了白云,白不再白,淡粉、霄蓝、丁香紫仿若被涪江的水晕开,倒映在了天穹之上。远处笔直的树干顶着能触摸云端的绿冠,高速公路边的翠竹与不知名的树夹杂在一起,摩挲拥挤,反倒显示出一股热情。
热情的不只是山,还有千里就山的我们,当脚步声打破山间原本的静谧,尘土的声音与永恒的深林相融,我们惊觉,在这永恒的深林山谷中,城北干线正蛰伏在山间,被挖掘机翻动的泥土,红得格外醒目,连绵起伏的干线作业面在一片“绿海”中蜿蜒,犹如一条游动的赤龙,蓄势待发。
这样一条因输水而形成的沟壑,本是这纯粹“绿海”中的障碍,但当第一涓水流在管道里撞出回响,72万人如期收获用水的喜悦,此时无法隐匿在绿意中的干线,怎能不算是被巧妙运用的神来之笔呢。
初见渝西的水时,便是瞧见了那一条飘逸洒脱的涪江,停在江岸上抬眼看去,一颗浮躁的心便会瞬间沉静。在重庆,作为支流的涪江,它的声名不像嘉陵江那般显赫,但其风景却依然婉转醉人。醉人的江水一路曲流,串联着岸边稍显笨拙的泵站。如果要见涪江边的泵站,一定要选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阳光慵懒地倾泻在江面上,一朵一朵的积云肆意地飘在低空,仿佛伸手可触。古人口中“浮光跃金”的江面与岸边泵站主体上的银色钢管渐渐重合,涪江的历史便悄然浮现我们眼前。
一条涪江,万千风景。千百年来,在流淌不息的日夜里,在群山环绕的砚台中,历史的如椽巨笔蘸墨涪江水,挥墨写意着涪江流域的水文风采,而顺流而建的桂林泵站、安居(新)泵站、渭沱泵站……也在将为解决巴渝地区水问题的岁月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初见渝西的人时。令人印象最深的不是样貌,是充满山城风味的方言音色,一声粗犷的“妹儿”刚柔并济,一句抚慰人心的“没得事”宽容、热情。也许活泼热情、朗朗上口的并不是只是方言,还有在我们耳畔讲述渝西水资源故事的渝西人们。
从泵站到干线,一路上的山水桥路,无不向我们徐徐展现着这山城的每一抹风光,而伴随一路的满怀骄傲与期待的渝西项目讲解人更添加了几分人文,几分底蕴,几分感动。渝西的人最“擅长”感人,无意识地从山间摘下来一颗野柚子分你一瓣,习惯性地行走在工地上踩实泥土叮嘱一声小心。我想,也许就如“渝”字一般,“氵”是水的文字象征,“俞”,是挖空木中做的木舟,渝西人正是“木”与“水”的交融,时刻用“木”的朴实,做出了“水”的柔情。
越深入了解渝西,便越感慨渝西,渝西的山水人,犹如从中国山水人物画中飞出,诗情画意、灵动鲜活,而一路采风的我们,像匆匆一撇地落笔,不知不觉地成为了这画中的一道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