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在青山里,心卧白云中”。同一群少年人采风行至白马镇的第一天,这句诗便像萦绕在白马青山间的薄雾一般氤氲在我心头久久不散。满目是青山掩映,绿树相合,这座坐落在乌江之畔的小镇正如诗中描绘的一般,以一种怡然自得的姿态醉倒了每一位来客。
乌江之醉在其水。站在跨江大桥上,碧绿的江水蜿蜒而过,窈窕柔弱的身姿轻易被山形拨动得更加凹凸有致,婷婷袅袅地向远处的山间淌去,若略走动两步,仿佛又见她掩面回头。水面上微风拂起的点点波纹,竟让人一时分不清哪里是上游,哪处是下游。临近中午,一行人踏上渡江的船,与江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。水面倒不宽,只等船一转身好像已渡了一半。坐在船上,脚下便是船身推开的层层波纹,船急时,水波涌动,激起一串小小的漩涡;船缓时恰如缎带起伏。耳畔是泠泠的水声,深沉的汽笛声,在远处还有善凫水的后生转眼便没了影踪。
乌江之醉在其山。恰逢一个好天气,夜雨过后,白马镇里难得的清爽。车辆沿着斗折蛇行的村道来到山顶的营地,下车,回头,进入眼眸的是“青山霁后云犹在,画出东南四五峰”的胜景伴着微雨朦胧。仿佛有一阵清风自头顶倾注,目光都变得清明起来。极目远眺,重峦叠嶂,远山从翠绿、黛青、苍色渐变至浅蓝色,最终与云海的灰白相融。近处的山则是翠绿葱茏,偶有几处断面透着些岩石本身的颜色。乌江的山是静的,静得连鸟儿也怕惊扰到了它的祥和,雾也轻轻地凝在山间,等待着有人轻轻拨开,露出山峦原本俊逸的面容。
乌江之醉在其人。长街烟火,喧闹嘈杂,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碧水太缓,青山过静,这里的人都带着些“反骨”。说起话来快速又响亮,带着川渝地区独特的婉转腔调和尾音。“吃啥子哟?”“有啥子事你要说哈,不要客气。”话里是藏不住的热情和鲜活。在山顶,我见到了另外一群四局的建设者,一群来自天南海北的乌江白马人。不同于印象中北方项目的火急火燎,这里到处透露着一种有条不紊、镇定自若的气度。这里的人身处在静谧群山和烟火长街的交界处,却是最耐得住寂寞的。每每问起在山上的生活怎么样时,大多数人的回答都是“习惯了”。这个“习惯”里却总让人体会到一种“我心自有白云青山”的骄傲和从容,然后将生活娓娓道来,句句都引人入胜。
乌江之醉或许还是一碗清晨的红糖醪糟汤,是一张往返渡江的船票,是一条崎岖蜿蜒的山道,更是一架承载着两岸无数希望的即将通车的虹桥。
“谁谓相去远,盈盈一水间”。少年人的旅途,见海辽远,便心生豪迈;见花盛开,便不掩心中喜悦;见山迎我,我便就山,乌江醉人,便沉醉于乌江。